妻子和回国的初恋再续前缘，我转身走人，后来如愿的她看到协议慌了

在婚礼前半个月，郭一凡做出了一个决定，他不想继续这段关系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你们也清楚，她心里始终装着她的初恋，甚至在我们拍婚纱照那天放了我鸽子，就为了和初恋一起回到学校重温旧梦。”

“而且，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。我们预约了七次拍婚纱照，到现在一张都没拍成，她明显是不想和我结婚。”

郭一凡说着，他那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苦涩。

他曾是李雪妍的忠实追求者，但在郑宇恒回来后，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。

既然她总是把初恋放在第一位，那他选择放手，成全他们。

郭一凡说的是实话，实际上李雪妍做得更过分。

李父感到羞愧，无法再劝说，只能说：“这样吧，只要妍妍也同意，我们没意见。”

“好，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郭一凡说完，起身离开了李家。

刚走到院子门口，他就看到李雪妍和她的初恋郑宇恒一起从车上下来，她主动牵起他的手，任由他在她脸颊上亲吻。

这场景，哪有一点点已婚女人的样子？与此同时，李雪妍也瞅见了郭一凡。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在，紧接着快步上前，一把拉住郭一凡，把他拽到一边，那神情，那语气，仿佛她才是占理的一方，理直气壮地质问：“郭一凡，你来我家干啥，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！” “你可别忘了咱们领证那会儿的约定，没经过我的同意，你可不许把咱俩的事儿给说出去！”郭一凡心里清楚，她这是怕自己把事儿告诉郑宇恒。可他都打定主意要离婚了，还犯得着干这种事儿吗？“没啥，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爸妈，我现在就走。”郭一凡淡淡的，轻描淡写地说完，就大步从他们身边走过，上了车。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，可他那不自觉握紧的手指，却还是把他的心思给泄露了。

“妍妍，这人是谁啊？之前咋没听你提过呢。”郑宇恒走过来，那语气，那表情，透着一股温柔劲儿。李雪妍柔声细语地说：“哦，没啥，就是一朋友。”“人都把你安全送回家了，这次你可以安心走了吧？”李雪妍还撒娇似的说。听着李雪妍这娇滴滴的语气，郭一凡在车里自嘲地笑了笑。他想起大学初见她的时候，自己那是一见钟情，李雪妍在全校男生心里就是个女神一般的存在。可她太美了，美得让很多男生都不敢靠近，只能远远地望着。

郭一凡那叫一个不信邪，挖空心思、绞尽脑汁地追求了她整整四年，结果呢，还是没能把这颗“钉子”给拔了，没能打动她的心。他当时都快绝望了，以为这辈子自己是没戏了。可就在三个月前，李雪妍突然发来一条消息，把郭一凡给乐得，整个人就跟进了仙境似的，那叫一个美滋滋。

“郭一凡，我们结婚吧。”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，却让当时正为工作烦恼、整个人都失去了人生方向的郭一凡，瞬间觉得眼前一亮。他当时就觉得，这李雪妍简直就是一盏明灯，再次照亮了他的生活，给了他奋斗的动力。郭一凡当时都没多想，二话不说，第二天就和她领了证。

可拿到结婚证之后，郭一凡才发现，事情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好。李雪妍根本就不爱他，她心里爱的是她的初恋郑宇恒。郑宇恒那可是李雪妍的青梅竹马，两家还是世交呢。可就因为一些破事儿，两家关系恶化，死活不同意他们在一起。郑宇恒高中毕业之后，就出国深造去了。一个月前，他回到海城，还是为了治疗什么遗传病。郭一凡也是在这时才知道，三个月前郑宇恒和女友订婚了，李雪妍这才在李家的催促下，随便挑了个人领证，而他郭一凡，就这么“幸运”地成了那个被挑中的人。

这个事实对郭一凡来说，那可真是残酷得不能再残酷了。

郭一凡也曾经被那悲伤的情绪给淹没了很久，不过最后还是打起精神来了。他当时天真地以为，只要自己掏心掏肺，把真心实意都拿出来，肯定能让李雪妍对他死心塌地。可现实就像一记重重的耳光，狠狠地扇在了郭一凡的脸上。

在李雪妍的床头柜最深处，藏着一张郑宇恒的病历，那是一种罕见的遗传病，李雪妍为了研究这个病，都快把心血给耗尽了。她学医，说到底，不就是为了郑宇恒嘛。就在一个月前的一个雨夜，郑宇恒一回来，李雪妍就整夜没回家。打那以后，她就总是找各种借口，一拖再拖，不愿意和郭一凡一起筹备婚礼的事儿。要不是他们已经领了证，婚期都定了，李雪妍说不定早就反悔了。郭一凡在这段关系里，不过是个被利用的棋子罢了。

郭一凡心里清楚得很，强扭的瓜不甜，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。他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，这可是李雪妍亲手布置的温馨小窝，可因为李雪妍老是不回来，现在变得冷冷清清的。墙上的结婚照相框还空着呢，因为每次约好的顶级摄影师，都被李雪妍放了鸽子。到了第七次，摄影师终于忍无可忍，把他们拉黑了。现在婚礼只剩一个月了，他们连婚纱照都没拍，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笑话呢。

郭一凡轻轻叹了口气，把相框从墙上摘了下来，然后开始收拾行李。凌晨的时候，李雪妍才晃晃悠悠地回到家。她看到卧室的灯还亮着，郭一凡正蹲在地上，把东西一件件往行李箱里塞。她立刻皱起了眉头，一脸不高兴地说：“你能不能消停点，别人还得休息呢！大半夜的你折腾个什么劲儿？”郭一凡还是低着头，没抬头看她，淡淡地说：“睡不着，找点事儿打发时间。”李雪妍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了他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能不能别这么自私，光想着自己。”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径直走进了洗手间。

李雪妍经过他身边的时候，一股淡淡的花香飘进了郭一凡的鼻子。他突然就开始咳嗽起来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李雪妍无奈地停下了脚步，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至于吗？我一说你两句，你就装病啊？”郭一凡愣住了，李雪妍这种态度，让他心里就像被刀子狠狠地剜了一下。他花粉过敏，对花香那是一点都受不了，以前李雪妍身上有花香，他都是咬着牙忍着，从来都没说过什么。不管有多难受，他还是会紧紧地抱住她。他其实早就跟她说过自己过敏的事儿，可她呢，总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太娇气，根本就没当回事儿。

郭一凡心里清楚，算了，反正他马上就要走了。只要能解除婚约，拿到离婚证，这些年受的委屈和心里的不甘，也就都烟消云散了。

要是早知道李雪妍心里还死死地挂着郑宇恒，郭一凡压根儿就不会在婚礼前跟她领那张证。不过，现在想这些也没啥用了。说不定，李雪妍还巴不得赶紧恢复单身呢。郭一凡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怎么都睡不着。李雪妍从卫生间里慢悠悠地走出来，一头扎进被窝里，难得地主动往郭一凡身边凑了凑，“在等我呢？”以前，郭一凡早就迫不及待地扑过去了，哪怕只是靠近她，闻闻她的味道，都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。可这次，他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，一点儿反应都没有，直接转过身去，背对着她。

李雪妍一下子感觉到了郭一凡的冷淡，面子上有点下不来台。她傲慢地把手臂收了回来，翻了个身躺下，“闹哪样呢？郭一凡，你这是抽哪门子风呢？”她不满地扯了扯被子，又想起了今天去李家见面的事儿，撑起身子，没好气地问了一句：“不是说好了不让我去你家吗？你今天去跟我爸妈都瞎说啥了？”说着，她还撇了撇嘴，一脸嫌弃地说：“我爸妈可真是怪得很，还让我别多想，说什么婚姻里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。”郭一凡听到李雪妍这么一问，心里猛地一紧。他一直担心李父李母会提起他想离婚的事儿，好在两位老人还算给面子，没多说啥。

“嗯。”郭一凡轻声应了一句，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。但李雪妍可不是那种轻易放过的人，她就喜欢把事儿都问个底朝天。“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些什么？咱们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？你一天到晚没事找事，郭一凡，你到底想干啥？为啥总是干些没用的事儿。”李雪妍那语气，仿佛郭一凡就是个成天惹麻烦的主儿。

短暂的沉默之后，郭一凡心里五味杂陈。李雪妍就是这种性子，她认准的事儿，不管对错，上来就是一顿指责，从来不问青红皂白。郭一凡叹了口气，心说现在提离婚确实还早了点，他不想这么快就把事儿挑明。可转念一想，这事儿迟早得有个了断。

郭一凡挺直了腰板，冷冷地盯着李雪妍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：“如果你真的想知道，我也不介意告诉你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，把他的下半截话给生生打断了。

李雪妍拿起电话，还没等对方开口，就急忙说道：“别说了，我不听。”说完，她立刻站起身，快步向门外走去，那架势就跟后面有狼追似的。郭一凡不经意间瞄了一眼来电显示，上面赫然写着郑宇恒的名字。

电话那头传来郑宇恒虚弱的声音：“雪妍，我还是感觉身体不舒服，胸口闷得很，呼吸都困难。”听到这话，李雪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，刚才那满脸的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紧张和担忧。

李雪妍对这种疾病研究多年，深知这种症状的严重性。她没有时间多想，迅速换上衣服，急匆匆地往外赶。郭一凡望着她离去的背影，故意问道：“又是那个，症状完全符合，你研究的罕见遗传病的棘手病人？”李雪妍瞥了郭一凡一眼，随口回答：“对，他现在病得很重，我得赶紧去看看。”这一个月来，李雪妍深夜离开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。她总是说，有个非常棘手的病人需要她的治疗。以前他不知道郑宇恒的事情，所以只是理解李雪妍的辛苦，郑宇恒回来后他才明白，难怪李雪妍放弃了家里为她铺好的路，一心一意学医。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初恋。郑宇恒是她宁愿改变人生轨迹，也要救治的人。等到病治好了，他们是不是就能忘记一切，重新开始？到那时，他郭一凡就会是第一个被抛弃的人。算了，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。只是一想到自己真心追求了四年的人要离开自己，郭一凡的心脏就像被针扎一样痛。

李雪妍对这病研究了这么久，对这症状的严重性那是一清二楚。她哪还有时间多想，飞快地换上衣服，急匆匆地就往外跑。郭一凡望着她离去的背影，故意问道：“又是那个，症状完全符合，你研究的罕见遗传病的棘手病人？”李雪妍斜了郭一凡一眼，随口就回了句：“对，他现在病得很重，我得赶紧去看看。”这一个月来，李雪妍深夜离开家可不是一次两次了。她总是说，有个非常棘手的病人需要她的治疗。以前郭一凡不知道郑宇恒的事，所以就只是理解李雪妍的辛苦，郑宇恒回来后他才明白，难怪李雪妍放弃了家里为她铺好的路，一心一意学医。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初恋。郑宇恒是她宁愿改变人生轨迹，也要救治的人。等到病治好了，他们是不是就能忘记一切，重新开始？到那时，他郭一凡就会是第一个被抛弃的人。算了，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。只是一想到自己真心追求了四年的人要离开自己，郭一凡的心脏就像被针扎一样痛。

郭一凡的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容，那痛苦就像野草一样，在他的脑海里疯长。第二天，都快到中午了，李雪妍才慢悠悠地晃回家。这时候，郭一凡正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，修改着离婚协议书。他铁了心要净身出户，就为了能早点把这婚离了。

李雪妍端着一盒寿司走过来，那眼神里满是不耐烦，“你在看什么呢？一天到晚不吃饭，就知道忙活，到底在鼓捣啥？”郭一凡随口应付了一句“没什么”，感觉到李雪妍靠近，他下意识地就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。

郭一凡心里其实藏着一个小算盘，他巴不得李雪妍能注意到他这反常的举动，哪怕她多起一点疑心，多问两句，他都藏着掖着的事儿就很难瞒下去了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要是现在就把离婚的事儿给她挑明了，要是她愿意好好挽回，说不定这事儿还有转机呢。可惜，李雪妍就像没事儿人一样，把寿司往郭一凡面前一扔，“我又不看你电脑，给你。”说完，她扭头就回房间去了。

郭一凡看着她的背影，自嘲地笑了笑，心说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？他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呢，李雪妍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了起来，“电脑借我用一下，医院要开远程会议。”郭一凡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所有打开的网页都关了，合上屏幕，把电脑递给她，“你的呢？”

“难道我就连用一下你的电脑都不行吗？”李雪妍带着几分无奈说道，“别问那么多，我很快就用完。”郭一凡正好感觉有些疲惫，也没多想，直接躺下准备午休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竟然就这么睡着了。

等郭一凡再次醒来，发现自己的电脑被放在客厅的茶几上，而李雪妍早已不见踪影。他刚拿起电脑，就看到一条朋友圈的消息提示。打开一看，是郑宇恒发的：“我好像抓住了新的生命。”短短几个字，配上他躺在医院病床上的自拍，照片里他身后有个模糊的背影，郭一凡一眼就认出那是李雪妍。再看朋友圈的发布时间，竟是昨晚。这时间对得上，郭一凡心里清楚得很。虽说早就知道会是这样，可真正看到的时候，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难过。

这时，电脑上未退出登录的软件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，把郭一凡的思绪拉了回来。消息内容是：“妍妍，这次的家宴要不要带男朋友啊？”李雪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，她一把推开郭一凡，下意识地就想合上电脑屏幕，嘴里还抱怨着：“你怎么能随便看别人的消息呢？我都还没退出登录，你就不能帮我退出去吗？你怎么总是这么不懂我！”她那焦急的语气让郭一凡心里一动，犹豫了一下，试探性地问：“你要带我去吗？”

从领证到现在，这还是郭一凡头一回主动说要参加这种场合。除了李家的父母之外，李雪妍压根儿就没带他去见过其他亲朋好友，哪怕他们再过半个月就要结婚了。在传统家庭观念里，闪婚再加上先婚后爱，这简直就是不能接受的事儿。李雪妍每次都拿这个当借口，跟他说别多想。

郭一凡可不是傻子，尤其是看到郑宇恒一个外人都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李家的家宴上，而自己却被拒之门外，他才真正明白，自己压根儿就没真正融入过李家。听到郭一凡的问题，李雪妍皱了皱眉，“你每次都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，郭一凡就给她留了个台阶，“我就是随便问问，我今天还有别的事儿，你要是不特意邀请我，那我就不去了。”李雪妍瘪了瘪嘴，“你也知道的，我本来是想叫你的，是你自己没时间，算了，反正也就是个便饭。”便饭？李家的长辈都到场了，这还能叫便饭？

在李家的别墅里，李雪妍和郑宇恒一起出现。他们刚跨进门槛，长辈们就开始打趣：“你们俩年龄差不多，就没考虑过对方？”

“都到了该结婚的岁数了，那些在国外的女朋友，想娶回家也不现实，毕竟双方都不够了解。” 一位长辈慢悠悠地说道，话里透着几分世故。

“说得对，李家和韩家彼此知根知底，这多好啊！” 另一位长辈附和着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
李爸爸实在看不下去了，急忙挥手打断：“好了好了，妍妍，你先把自己的事儿处理好，再谈其他的。” 李雪妍听到这话，愣了一下，皱着眉头问道：“爸，我有什么事儿？” 李爸爸压低声音，尽量只让李雪妍一个人听到：“你说说看？你和郭一凡都领了证，婚礼的日子也定下来了，怎么又和郑宇恒混在一起了？” 他看着李雪妍纠结的表情，无奈地问：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

李雪妍抿了抿嘴唇，心里有些乱。她本来是打算借这次家宴，向大家宣布要和郭一凡举行婚礼的事情。可郑宇恒说想见见小时候对他照顾有加的长辈们，她就鬼使神差地没带郭一凡回来。不过——郭一凡上次来，竟然是来和她爸妈告状的吗？一个大男人，至于这么小心眼吗！

李雪妍转身走到阳台，拨通了郭一凡的电话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：“你上次来我家，就是来跟我父母告状的？郭一凡，你还有没有男人的样子！”

郭一凡轻蔑地冷笑了一声，他怎么就不算男人了？他去李家是为了离婚，可不是去告状的。不过听李雪妍的语气，显然李爸爸根本就没把事情说清楚，那他也就没必要多费口舌，免得再生枝节。想到这儿，郭一凡语气平静地说：“没有，我只是去探望一下，随便聊了聊家常。”但直觉告诉李雪妍，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。李爸爸不可能无缘无故在家宴上提起郭一凡，这可是她再三嘱咐过的。李雪妍有些生气地说：“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，郭一凡，你不知道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吗？作为你的未婚妻，我难道不该知道吗？你这有意思吗？”郭一凡双拳紧握，相识这么多年，他太清楚李雪妍那种刨根问底的性子了。离婚这件事，直到现在，他还是有些舍不得。可一想到自己的未婚妻，和其他男人在家宴上有说有笑，而他却被冷落在一旁，好像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。郭一凡的心就像被撕裂一样疼，最终他下定了决心。“李雪妍，我们离婚吧。”终于说出这句话，郭一凡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电话那头的李雪妍根本就没听到郭一凡那句关键的话，就被郑宇恒的声音给盖过去了。“妍妍，叔叔叫我们过去拍全家福。”郑宇恒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温柔。李雪妍立刻回应道：“好的，宇恒。”她那甜蜜的语气，让郭一凡心里一阵刺痛。她这才对着电话问：“郭一凡，你刚才说什么？”还没等郭一凡开口，李雪妍就显得不耐烦起来：“算了算了，不想说就永远别说了。”说完，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郭一凡握着手机，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，喘不过气来。为了让自己别被这郁闷给憋死，他决定出门找朋友喝闷酒。可刚出门没几步，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，接着就重重地摔倒在门前。等他再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洁白的病房里，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。他在这座城市为数不多的朋友吴壮正陪在床前。“你醒了，老郭。我一直联系嫂子，但对方始终是忙线。”吴壮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
郭一凡愣了一下，然后苦涩地摇了摇头。现在的李雪妍肯定还在家宴上，和她的初恋陪着一群长辈聊着家常，哪有空理他。他也没打算叫她过来。“没事，不需要她来。”郭一凡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，但语气却很坚决。

吴壮看着郭一凡，忍不住替自己的兄弟打抱不平：“老郭，你说这事儿闹得，你都累到晕倒了，嫂子居然都不闻不问，这算什么事儿啊？”郭一凡轻轻摇了摇头，听到“嫂子”这个称呼，他心里格外刺耳：“快离婚了，就别喊嫂子了。”这段感情，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苦苦支撑。面对一个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，他真的累了。他总是自我陶醉，其实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。可能从头到尾，郭一凡感动的只有他自己。他对李雪妍的爱意深入骨髓，即使她眼中没有他，他仍坚信只要坚持，终会等到曙光。但到了现在，他已无法继续自我欺骗。

第二天，吴壮亲自去医院请李雪妍，她才不情愿地露面。一见面，她就质问：“你生病了，难道我不该知道？让别人来照顾你，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？”郭一凡本想解释，但她脸上的不耐烦让他失去了说话的意愿。“只是小病，不想麻烦你。”他轻声说道。作为三甲医院的顶尖医生，李雪妍一眼就能看出，情况并不像郭一凡说的那么简单。但她并未关心，只是挥了挥手，转移了话题：“算了，不想和你多说，你上次去李家到底说了什么？”

郭一凡只觉得一阵疲惫。他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天，连起身都感觉困难。李雪妍见面时，关心的不是他的身体，而是担心他对李家二老说了什么。“李雪妍，你觉得我能说什么？”郭一凡本想坦诚相谈，可李雪妍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她犹豫了几秒，还是起身向外走，对着电话那头温柔地说：“你放心，按时吃药，其实这个遗传病并不可怕，你要相信我。”这种温柔的安慰，是郭一凡从未感受过的。

“老郭，她这就走了？哪有这样的妻子？”吴壮正在为郭一凡抱不平，没想到李雪妍又回来了。她冷冷地看着两人，冷笑着说：“你还真会装，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小病吗？就算我真的走了又怎样？两个大男人这样叽叽歪歪的。”郭一凡垂下眼帘，“我兄弟只是为我抱不平。”李雪妍和吴壮只是见过几面，并不了解对方。她刚挂断电话回来，准备再叮嘱郭一凡几句，没想到听到这个男人在背后说她坏话。

李雪妍本想发作，但似乎想起了什么，硬生生把火气给压了回去。她重新堆起笑容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：“我那么爱你，为你付出那么多，你朋友看不到吗？如果实在不行，就转院吧，别到时候又说我不关心你，我亲自帮你找医生。”郭一凡被李雪妍这番话弄得有些意外。“不用麻烦了。”他客气地回应道。看到郭一凡这么疏远自己，李雪妍皱起了眉头：“客气什么？”“你那么忙，光是那个难缠的病人就够你忙的了，我怎么好意思打扰。”郭一凡这话，明摆着是在提醒她郑宇恒的事儿。提到郑宇恒，李雪妍的眼神瞬间有些不自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，“我忙还对你这么好，知道我的付出了吧？”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，李雪妍坐立不安，四处张望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郭一凡苦笑着摇摇头：“我这边没什么事了，你去忙工作吧。”都到了晚上，医院还能有什么要紧事要忙。他识趣地给李雪妍找了个借口，后者顺势离开了病房。“我突然想起来，今天那个难缠的病人还要换药，你这反正没什么事，我就先过去了。”李雪妍说完，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，那背影看起来格外匆忙。

李雪妍说完就匆匆离开了病房。吴壮看着郭一凡，忍不住问道：“老郭，你为什么不和她好好谈谈？你的病情不轻，联系一下转院，约一下专家也是好的。”郭一凡摇了摇头，他觉得没必要。连智力障碍者都看得出来，李雪妍完全不在乎他的生死，他又何必去纠缠呢？

一周过去了，李雪妍从那天起就没再来过。郭一凡苦笑一声，他就知道李雪妍说会管他，只是客套话。但他的并发症更严重了，额头上冷汗直流。尽管知道李雪妍在骗他，他还是想去求证一件事。趁她不注意，郭一凡打开了电脑。登录账号的信息还在，他轻松登录了李雪妍的账号。

郑宇恒的朋友圈格外刺眼，医生们围绕着他，他躺在病床上竖起大拇指。“有底气的感觉真好，每天都有最好的医生查房关心自己。”郭一凡看着这条朋友圈，心里一阵刺痛。在郭一凡和郑宇恒之间，李雪妍永远会选择后者。对他许下的承诺轻易忽略。对于郑宇恒而言，她甚至愿意去摘取天上的星辰，她愿意付出一切努力。

真正难以预约的，从来不是医生，而是李雪妍对他的那份关心。郭一凡退出了李雪妍的账户，给她发送了一条信息：“关于转院请专家号的事情，你就别操心了，我也即将离开医院。”数小时后，李雪妍才回复了一条冷漠的消息：“好的，你自己决定吧。”这进一步坚定了郭一凡离开的决心。三天后的婚礼，看来也没有举办的必要了。再过三天，他就能彻底获得自由。

郭一凡不顾医护人员的反对，坚决办理了出院手续。他回到家中，将大大小小的行李打包好，刚搬到门口，就遇到了李雪妍。“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李雪妍问。郭一凡早已准备好了说辞：“婚礼快到了，婚房得打扫干净。”“真的吗？还有几天？”李雪妍的反应依旧让郭一凡感到心寒。看来她的心思真的不在他身上，连婚礼的日期都能忘记。李雪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，这才意识到婚礼日期仅剩三天。她尽力掩饰自己的尴尬：“我工作太忙了，忘记也是正常的，你记得就行，你肯定能理解我吧？”

要是搁以前，郭一凡肯定会上前安慰她，说“没关系”，然后顺带问问医院的同事，她打算请哪些人来参加婚礼。可现在，他心里清楚得很，婚礼请柬都还没发出去呢。但他也不在意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我能理解。”李雪妍对郭一凡这平静的态度感到有些惊讶，低头看到堆在上面的照片，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，“你，你要把我们的合照扔掉吗？这可是我们的回忆啊！你怎么不珍惜，我真的不理解你！”郭一凡愣了一下，撒谎道：“再拍就是了，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这个理由显然不足以说服她。“我们又没拍婚纱照，扔了这个挂什么呀？别扔了！”李雪凡并不在乎这些东西是扔掉还是保留，反正以后他不会住在这间房子里。看着地上的几个空相框，李雪妍心生疑惑：“怎么还有没来得及放的空相框，婚礼时候挂着多难看，你都不知道找几张照片补上去吗？”郭一凡提醒她：“那是给婚纱照留的相框，我们没去拍，空着就空着吧。”

李雪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，她惊呼道：“天啊！郭一凡！婚纱照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忙忘了，你为什么不提醒我！马上就要结婚了，没有结婚照那怎么行，被亲戚朋友看见了多丢人，我们什么时候去拍？”郭一凡眉头紧锁，心里暗想：相框为什么是空的，还不是因为她七次爽约惹怒了摄影师？现在还要反过来问他为什么不提醒？他感到身心俱疲，搬起行李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
李雪妍难得地追了出去，打算问个清楚。结果刚到门外，却看到了一脸困惑的郑宇恒。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李雪妍的脸顿时羞红。郑宇恒微笑着说道：“妍妍，这些天你这么照顾我，我想当面感谢你，还给你带了礼物。”说着，他走上前，将礼品盒塞到了她的手中。

郭一凡对这一幕视而不见，他心里冷笑：真是会演戏。李雪妍不敢去看郭一凡的眼睛，生怕被郭一凡看到自己的心虚。郑宇恒并不认识郭一凡，主动向郭一凡伸出了手：“你好，我是妍妍的朋友。”情敌相见，分外眼红，但郭一凡并没有像郑宇恒预料中那样情绪激动。

郭一凡反而平静如水地迎上了郑宇恒的目光：“你好，我也是李雪妍的朋友，她最近忙着处理一个难缠的病人，所以我来帮她收拾家的。”李雪妍紧张得心脏直跳，听到郭一凡的话才松了口气。尽管感到惭愧，但她还是不希望自己的结婚消息被初恋知道。他们彼此心照不宣，像是约定好了没有点破。

郑宇恒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，竟然开始帮郭一凡收拾屋子。“不劳你大驾，万一你再像李雪妍那个难缠的病人一样，累得犯了病，我可承担不起后果。”郭一凡故意说。郑宇恒好奇地问道：“郭一凡，刚刚你说的那个难缠的病人，是谁啊？我怎么从没听妍妍说起过。”郭一凡故作疑惑思考了半晌。“不知道，听说是个罕见的遗传病。”李雪妍用尽了一生的时间，致力于解开郑宇恒那罕见遗传病的谜团。然而，即便郭一凡把话说得那么明白，郑宇恒似乎也没意识到这个棘手的病人就是他自己。“唉，我也遗传了一种病，治起来挺费劲的。”郑宇恒这样说道。

郭一凡听得满头雾水，心里犯嘀咕：跟我说这个干啥？又不是我生病了。“哦，那祝你早日康复。”他敷衍地回应一句，眼神飘向别处，准备找个借口溜走。

在整理东西的时候，两人免不了要擦肩而过。郑宇恒好奇心爆棚，自来熟得很。“郭哥，你跟妍妍认识多久了？感觉你们挺熟的。”“郭哥，你经常来这儿吗？看你对这儿挺熟悉的。”“郭哥……”他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，像连珠炮似的，把郭一凡问得心烦意乱。郭一凡实在没心情应付这个破坏他婚姻的第三者，但对方就像缠住他不放的藤蔓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
郭一凡无奈之下，只好主动接话：“听说你的病是妍妍在负责？恢复得怎么样了。”一提到李雪妍，郑宇恒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芒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：“我恢复得不错，在回来之前我以为自己没救了，因为这个遗传病太罕见了，国外根本没人研究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又接着说：“没想到回来后，妍妍竟然是这方面的专家，全世界也就她一个医生能治，我们从小就认识，这缘分真是奇妙。”

真是缘分啊？她的初恋单纯得让人觉得可笑。这世界上罕见的遗传病千千万，她偏偏就研究了他那个。也不知道李雪妍是怎么哄他的，让他真以为这只是巧合。

“妍妍对我特别好，几乎是随叫随到，我一不舒服，告诉她，她就会帮我解决，哪怕是倒水这样的小事，她也不会嫌烦。”郑宇恒一脸感激地说，“这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，也让我感到了坚定的安全感，我很感激她，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。”

郑宇恒后面说的话，郭一凡已经听不进去了。因为他从她初恋的口中，听到的完全是一个和自己眼中不一样的李雪妍。在郭一凡面前，她总是冷漠不耐烦；可在初恋面前，她却热情如火，耐心十足。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，让郭一凡的情绪逐渐高涨。他压抑着内心的不甘，突然问道：“既然你这辈子都欠她的，有没有想过要娶她？”

郑宇恒一愣，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。“想过，但我在国外还有个未婚妻，加上我和妍妍的家庭情况有点复杂，所以我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待。”

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，郭一凡冷笑一声，真是让人无语。物以类聚，人以群分，这两个人都是吃着碗里的，还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。这让郭一凡感到非常厌烦，他一直觉得真心才是最重要的，可有些人就是不懂这个道理。

“郭哥，你觉得妍妍这个人怎么样？”郑宇恒突然反问。郭一凡没有回答，只是沉默，这沉默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。夜幕降临，屋子里的东西已经被搬走了一半。李雪妍只要静下心来，不难发现丢掉的大多是郭一凡的东西，而她自己的东西还完好无损。但她此刻的心思，完全不在这些上面。

送走郑宇恒后，李雪妍脸色不太好，质问道：“郭一凡，你是故意的！在他面前提起那些事！”看到她紧张的样子，郭一凡释然一笑。“放心，我知道他病情不能受刺激，我这不是没说什么吗？你何必这么紧张。”听到这话，李雪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她松了口气，瞥了一眼郭一凡，感到一丝愧疚，“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，走吧，去拍婚纱照，虽然时间有点紧，但应该还来得及。”

郭一凡特意去了解了，拍婚纱照的整个流程，至少得三天。后天去拍肯定来不及了。不过，他心里清楚，反正这事儿也用不上了。“行，那就这么说定了，不许再找借口反悔。”郭一凡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波澜，仿佛无论李雪妍做出多么过分的事，在他这儿都能轻易被原谅。李雪妍没有怀疑，主动投入他的怀抱：“当然了，我什么时候反悔过。”郭一凡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。她真的没反悔过吗？李雪妍反悔过很多次，多到他一只手都数不过来。包括这次，郭一凡也没抱太大希望。他只是不想节外生枝，只想安然度过这几天，然后在婚礼临近时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，他不想结婚了。一向骄傲的李雪妍怎么可能受得了，肯定会同意离婚。

两天后，到了约定拍婚纱照的日子。郭一凡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，并发症加上李雪妍的冷漠无情，让他心烦意乱。他像往常一样无所事事，李雪妍却意外地早回来了一次，还拎着两个很大的购物袋。

“郭一凡，你怎么还躺在这里？今天要拍婚纱照了，这个家我付出了那么多，你能不能也付出一下行动呢？”李雪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那两个袋子里，装着她精心准备好的婚纱和西服。郭一凡有些意外，他本以为李雪妍早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。稍作迟疑，为了避免引起她的怀疑，他还是起身开车带着她赶往照相馆。

在照相馆里，郭一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他身旁的女人笑容满面，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，她的心根本就没在他身上。“哎？新郎的笑容再灿烂一点好吗？这笑得也太假了吧。”摄影师找了很多个角度，始终拍不出好的效果。他有些不耐烦，催促着郭一凡。李雪妍匆匆查看底片，才发现郭一凡脸上的笑容十分僵硬。“郭一凡，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，为什么摆出来的姿势这么奇怪。”面对李雪妍这难得的关心，郭一凡振作起来：“没有，继续拍吧。”一天的时间，根本不足以将婚纱照拍完。他来只是为了走个过场而已，至于结果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郭一凡一直强撑着身体配合拍摄。但照片要得太急，摄影师明显没什么耐心，拍出来的照片效果差强人意。李雪妍绝不能容忍这样的照片出现在婚礼现场，她怒气冲冲地和摄影师争论起来，双方各执一词，谁也不肯让步。

郭一凡始终沉默不语。他先前预约的可是非常有名的摄影师，结果被李雪妍一次次爽约给惹怒了。现在仓促找来的这个摄影师，肯定比不上原来的那位。但这一切，都是李雪妍自作自受。郭一凡心里冷笑，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他这样惯着李雪妍。

很快，一阵刺耳的铃声打断了耳边的嘈杂。“妍妍，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，你现在有空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声音。李雪妍瞥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郭一凡，不耐烦地说：“婚纱照的事你去处理，再和摄像师掰扯掰扯，医院那边有些事情，我过去处理。”

郭一凡不是聋子，这个距离足以听清电话中的内容。他知道是谁打来的。而今天他们只是拍一个没有意义的婚纱照而已。她大可以像从前一样，为了初恋放弃所有一切，乃至于他们的婚礼。

“去吧，医院的事情要紧。”郭一凡淡淡地说。李雪妍笑了笑：“老公，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。”直到夜里，他老婆始终没有回来。这是她第一次叫他老公，也将会是最后一次。

郭一凡想，如果李雪妍知道今天她的不辞而别，会是给这段感情画上句号的话，她会不会后悔，选择留下？应该不会后悔吧。毕竟在她的心里，没什么比郑宇恒更重要。

李雪妍离开之后，郭一凡只觉得索然无味。“照片我不要了，钱照付。”看着日历上的倒计时只剩最后一天，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松过。明天的婚礼现场，便是他们分道扬镳的地方。

清晨的第一抹阳光透过窗户，洒落在窗台上。郭一凡倚靠在窗边，整夜未合眼，李雪妍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。房间内一片寂静，只有一件婚纱和礼服静静地摆放在床上。今天是他和李雪妍的大喜之日，李雪妍却彻夜未归，与别的男人共度。直到上午十点多，李雪妍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。

李雪妍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，一边摆弄着手机，一边漫不经心地问：“我们的婚礼到底在哪个酒店举行啊？”郭一凡换上礼服，面无表情地看着沙发上瘫成一团的李雪妍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：“你连结婚的地点都不知道？这事儿你也能忘？”李雪妍立刻不乐意了，开始抱怨起来：“我的工作每天都那么忙，哪有时间去操心这些琐事？反倒是你，也不见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事儿。家里的事儿不都是我一个人在操心，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付出！你根本看不到我真正的需求！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开始没完没了地指责郭一凡对他们的婚礼漠不关心。

郭一凡没有反驳，结婚的事儿确实是李家一手操办的。他以前还偶尔关心一下进展，但自从决定离婚后，他就再也没有过问。甚至连自己的父母，他都没告诉。一开始是李雪妍让瞒着，后来是他自己不想说了。不过，李家连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放出，态度已经很明显了。作为新郎，郭一凡只觉得讽刺。

李雪妍在沙发上盘着二郎腿，完全没有换衣服的打算。看着她这副样子，郭一凡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爱付错了人。

在最后关头，郭一凡不想再和李雪妍继续争吵了，因为这根本毫无意义。虽然过程有些波折，但李雪妍最后还是化着淡妆出席了婚礼。在李父的带领下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到了台上。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一幕，大家都觉得，今天的主角应该是她的初恋。

台下的人们呼喊着郑宇恒的名字。“家宴的时候还不说，原来是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啊。”“李家和韩家是世交，家族联姻必然会节节攀升，我早就觉得他们两家会喜结连理。”“谁说不是呢，有情人终成眷属，让我们祝福新人。”所有人，乃至李雪妍可能都有些恍惚。今天应该站在新郎位置的，本该是她的初恋才对。

郭一凡站在门外，身边没有一个人陪同。鼓掌声如雷动，传入郭一凡的耳中。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怦怦直跳，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己的计划。倒计时五分钟，轮到他出场。倒计时三分钟，他会说出离婚二字。倒计时一分钟，李雪妍情绪崩溃，当着众人的面将他骂个狗血淋头。

郭一凡能想象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，冷静地将一早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殿堂门外的石阶上。

他整理好心情，迈步上前推开了殿堂的大门。

刺眼的白色光束洒下，白鸽从他的身后飞入大厅内，引起阵阵惊呼。

这张陌生面孔的出现，让热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。

领证半年，郭一凡的名字在李家始终没有被提及。

李雪妍眨巴着大眼，眸中带笑，期许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。

郭一凡神情淡漠地看着台上熠熠发光的李雪妍。

她确实好美，这个场景他在梦中见到过无数次。

他曾说过无数次，要给李雪妍一场最浪漫，最极致的婚礼。

此时屏幕上开始播放影片。

大荧幕上出现郭一凡稚嫩的脸，他一手举着相机，小跑着轻拍下前面女生的肩膀。

那个时候的李雪妍还很青涩，她的身上还穿着校服，更显得整个人青春活力。

“大校花，我都追了整整四年了，马上要毕业了，你什么时候答应我？”

“你做梦！你追我是你的事，我答应不答应是我的事！”

“你就答应我吧，等咱们结婚的时候我就把这段影像放在大荧幕上，让他们看看，我们是怎样从校花走到婚纱的。”郭一凡在视频里一脸憧憬地说。“不可能，郭一凡我不会嫁给你的，绝对不会！”李雪妍毫不留情地拒绝，语气坚定得像铁板钉钉。

美好的回忆一幕幕交织，哪怕是她的冷眼都显得格外动人。李雪妍眼含泪花，抬头看着荧幕，好像很受感动。但是郭一凡却是心中一片冰凉。她刚刚还训斥郭一凡对他们的婚礼不重视，但他怎么会呢，他已经在心里彩排过那么多次。这份他追逐了五年的单相思，是时候走向终结了。

“李雪妍，曾经的我非常想要和你共度余生，但是，我们离婚吧。”郭一凡的语气冷得可怕，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。台上李雪妍的笑容突然僵住，她歇斯底里地冲向他：“郭一凡，你什么意思！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，你要干什么！”她抽泣着扑向他，却被他一个侧身躲过。

当着李父李母的面，当着她初恋的面，当着李家长辈的面。郭一凡终于将压抑心底的夙愿讲出。

郭一凡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，在众人注视下，他转身潇洒地离开。李雪妍一屁股坐在红毯上，目送他远去的背影，伸出手却触不到那越来越远的心意。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他的名字，但他没有回头，也不会再为她驻足。

李雪妍终于发现了门口台阶上的离婚协议书。她难以置信地翻看着，看到郭一凡的名字龙飞凤舞地签在最后，她的心仿佛碎了一地。李雪妍的父母走上前来，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。“孩子，放手吧。”回忆在脑海中交织，李雪妍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。之前郭一凡紧张地合上电脑屏幕时，隐约可以看到屏幕上就是这份离婚协议。那时候他收拾屋子扔掉的东西，那些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，要抛弃的不是旧物，而是旧人。

他主动提出要参加李家的家宴，是想最后一次确认她对他的爱。他就在她眼皮底下计划着离开，而她却毫无察觉。那么一个月前他来李家是为了什么？想到这儿，李雪妍挣脱了父母的怀抱，愤怒和悲伤充满了她的脑海，她眉头紧锁，难以置信这一切。

李雪妍颤抖着手举起那份离婚协议书，心脏的刺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“爸妈，一个月前郭一凡来李家，他到底和你们说了什么？”她声音里带着哭腔，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愤怒。

李雪妍的父母低下头，沉默代替了回答。他们一直都知道郭一凡的想法，但婚礼如期举行，他们以为小两口已经解决了矛盾。却没想到，郭一凡会把这件事做得这么绝。他们又怎会不明白，这一切都是自己女儿自找的。“为什么？爸妈，这么严重的事情，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！”李雪妍的怒火达到了顶点，她不敢相信如此宠爱自己的父母，会在这种事情上瞒着她。

但面对她的质问，李父无言以对。他怎么没提醒过自己的女儿，要注意她和郭一凡的感情。但她一心只想着初恋，连婚礼前最后一场家宴都没有带着郭一凡出席。“我……女儿，如果你真的不想放弃郭一凡，你早应该告诉我的。”李父以为女儿对那小子一点感情都没有。但从她此刻伤心欲绝的表现来看，似乎又是自己误会了。

李母长叹一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女儿啊，你到底喜欢谁？”李雪妍愣住了，眼神里满是迷茫。李母接着说：“家宴的时候，你爸就提醒过你，要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，宇恒的病和郭一凡的感情，你得有个取舍。”李母的话，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雪妍内心的愤怒。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？身边的人都不止一次提醒过她，只是她鬼迷心窍，从没把郭一凡放在心上。

冷静下来后，李雪妍委屈地拉住了父母的手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爸妈，我知道错了，郭一凡在哪里？你们带我去找他好不好。”不管与李雪妍的感情如何纠葛，李雪妍的父母对郭一凡是认可的，对他也不错。李父仍然坚持：“孩子，放手吧，郭一凡他不会回来了。而且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退婚，为了李家的脸面和你自己的尊严，你都不应该再继续纠缠。”李母也补充道：“如果你觉得自己和郭一凡还有可能，就靠自己去找他。我们并没有帮助他离开你，也没有权利帮助你找回他。”

李家是传统观念的大家族，郭一凡正是利用了这一点，

郭一凡原本以为，在他当众退婚后，李雪妍会选择签下那份离婚协议，从此两不相欠。可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想发展，李雪妍情绪激动地将那份离婚协议撕得粉碎。“什么李家，什么脸面尊严，我才不在乎！我只想让郭一凡回来。”李雪妍大声喊着，眼神里满是坚定。

看到李雪妍的决心，李父感到为难。天下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父母。犹豫再三，他答应帮女儿发一条消息。至于内容，由她自己来定。

郭一凡告别了海城，拎着大堆小堆的行囊回到了故土。他是个从小镇走出来的青年，凭借自己的努力，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，随后在漫长的岁月里遇见了李雪妍，将自己的五年青春付诸东流。上一次回家还是春节期间，他没待上一周，就急匆匆地返回了海城。那时，他以为海城有他牵挂的人，也认为海城的人在牵挂他。现在看来，那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。

郭爸爸和郭妈妈见到他回来，高兴极了，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。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，他那冰冷的心也终于有了一丝温暖。

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中，李雪妍的父亲打来了电话。郭一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电话。“女婿啊，有那么多选择，你为何偏偏要在婚礼上公开退婚呢？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？妍妍有话想对你说，你看看吧。”李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
郭一凡看着新消息的提示，犹豫着要不要点开。他猜想，里面大概会是她的咒骂。他当众没给她留面子，她肯定对他恨之入骨。算了，只要能离婚，挨骂就挨骂吧。这么想着，他点开了那条消息提示。

出乎意料的是，李雪妍并没有咒骂他，反而言辞恳切地希望他回去。【郭一凡，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，但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。直到你离开后，我才发现，我一直都爱着你。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？我们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……】短信很长，粗略一看，几乎有上万字。大部分内容是道歉和回忆，试图唤起他对她的爱。

郭一凡看着短信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对这个爱了五年的女人，他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，怎么可能因为几句话就回头。他心里清楚，李雪妍的道歉不过是亡羊补牢，为时已晚。

与此同时，在海城的李家，李雪妍的父亲收到了郭一凡的回复。李雪妍激动地一把抢过手机，心中的石头仿佛终于落地。她满心以为，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孩，不会轻易放弃她。可当她看到短信内容时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：【保持距离，不要再想，不要再打扰。】

李雪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她就这样失去了那个满眼都是她的人。明明他那么爱她，怎么会舍得狠心离开。她疯狂地敲打着手机屏幕，想把心里的话全部倾泻出来。还没等她说完，李雪妍的父亲就拿回了手机。“妍妍，我答应过郭一凡，你不要再像一个怨妇一样纠缠他。”李雪妍无力地坐在地上，就像在婚礼现场被抛弃时一样筋疲力尽。她到底做错了什么，郭一凡才会离开，她始终想不明白。

李雪妍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，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。直到郑宇恒的一个电话，才让她回过神来。“妍妍，你在听吗？我身体很不舒服，你现在有空吗？”郑宇恒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。李雪妍却冷冷地回应：“没空，你自己去医院吧。”这是李雪妍第一次拒绝他，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
李雪妍挂断电话，激动得像被点燃的火药桶，直接冲出门去，想要问个清楚。难道郭一凡就是因为介意郑宇恒的存在，才要离婚的吗？她坐在出租车的后座，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医院。可她突然想到，郭一凡去李家是一月前的事，那时候郑宇恒和他还没交流过呢。“这究竟是为什么？”李雪妍疲惫地靠在车座上，床头柜里的病历单突然在她脑海中闪现。她一生都在研究的罕见遗传病，竟然和郑宇恒的病一模一样。这不是偶然，也不是她有意为之。她第一次见到郑宇恒时，就被他深深吸引。但这份迷恋，从最初的爱情早已变成了亲情。他们的命运，注定了他们不能在一起。

她研究这个罕见遗传病，是因为她见过这病给人带来的痛苦，不仅仅是为了拯救郑宇恒。不得不承认，当年的李雪妍光彩夺目，在大学里是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。她高傲，对任何追求者都保持距离。直到郭一凡出现，他就像一股清流，打破了她的高冷外壳。

郭一凡就像打不死的小强，永远愿意陪在她身边。不管她多冷漠，他总能在她难过时逗她笑，他的爱是无条件的，从不求回报。李雪妍一次次拒绝他，可他就像疯了一样，一次次追上来。他就像一个温暖的太阳，永远不计前嫌地爱着她这个纠结的人。即使她的心是石头做的，也早该被捂热了。

毕业后不久，李雪妍得知郭一凡陷入忧郁，失去了人生目标。她这才心疼了。最终，她决定去拯救这个爱了自己多年的人。可拯救哪有那么容易，不是吃几颗药，做个手术就能解决的。婚姻的枷锁，在领证后的几个月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擅自决定不告诉别人自己结婚了，郭一凡也默认了她的行为，每次李家的家宴他都识趣地不参加。她以为这是拯救，可好像……他并不这么想。

结婚本是她为他准备的救赎，而不是让他陷入更难逃脱的地狱。可郑宇恒的回国，让事情变得复杂。不仅是因为多年前的暗恋，还因为他的病情正是她的研究方向，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了他，甚至忽略了郭一凡的感受。

李雪妍压根儿没法拒绝初恋的请求，一个个夜晚陪着对方直到天亮。她还自我安慰，说这是医生的本职工作。可她有没有想过，在深爱她的男人眼里，这简直就是自甘堕落？她完全忽略了郭一凡的痛苦和挣扎，反而去关心另一个男人，这确实是她的错。要是她能早点发现，或者在他们约定结婚拍婚纱照时，晚一步离开，事情会不会不一样？但她从来没这么做过，不解释，只是一味地靠近郑宇恒。

她总是习惯性地忽略郭一凡，因为她以为那个男孩永远不会离开。她总以为即使她做出再过分的事，也能得到原谅。但她大错特错，失望积累够了，再热的心也会变冷。尽管领证只有半年，但他们的回忆却有一千多个日夜。曾经宿舍楼下那个手捧鲜花、笑容灿烂的男孩，让她成为全校羡慕的对象，可现在，那样的日子好像再也回不来了。

郭一凡没有输，他只是失去了一个不爱他的人。但李雪妍失去的，却是最爱她的人。时间一晃而过，李雪妍却始终没能和郭一凡取得联系。

李雪妍费了好大的劲儿，通过旁人才找到吴壮，可对方压根儿没透露半点有用的信息，只是含糊地暗示郭一凡回到了某个旧地方。这一暗示，倒让她猛然想起，他应该是回故乡了。可说来也巧，两人相识了整整五年，还结了婚，她却压根儿不知道郭一凡的家乡在哪儿。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，她越来越焦虑，心里像被一团乱麻缠住。

李家那边不停地给她施加压力，郑宇恒也多次找她，可她全都不理，心里就只想着郭一凡。直到今天，她突然接到消息，说郑宇恒病危了。作为主治医生，她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赶往医院。

病房里，郑宇恒虚弱地躺在病床上，看到李雪妍进来，他吃力地问：“你怎么了，妍妍？这些天你为啥一直躲着我？”若不是郑宇恒提醒，她都没注意到自己现在憔悴得厉害。自从郭一凡离开后，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，整个人都垮了。

再次见到郑宇恒，李雪妍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想保持点距离。“没事，只是最近有点难过，心里有点堵。”她坦白地说，还鼓起勇气准备向他坦白。正是因为她之前说话不清不楚，才让郭一凡误会了她，最终离开了她。她不想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，不想再让郭一凡不高兴。

“妍妍……是因为郭一凡的事吗？”郑宇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。郭一凡公开退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，郑宇恒也有所耳闻。他并不在婚礼的邀请名单上，还是从李家的长辈那里听说的。在此之前，他帮忙收拾屋子时，还向郭一凡表达了自己对李雪妍的感情变化，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种关系。

李雪妍点点头，没有隐瞒：“对，他离开了，我找不到他，他可能真的不要我了。”说着，她开始哽咽，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。面对悲痛欲绝的李雪妍，郑宇恒勉强支撑起身体，还想伸手安慰。她迅速躲开，语气中充满了排斥：“别这样，宇恒，我们只是朋友，现在我是你的主治医生，我不想越界。”“这话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，你应该很清楚。”郑宇恒的手悬在半空中，最终垂了下去。

那天在李家别墅门前，他偷偷在李雪妍脸上留下一吻时，她就曾严肃地提醒他不要越界。当时他以为这只是她的欲擒故纵，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发展得太快，再加上他还有一个远在海外的未婚妻。

现在看来，原来她早就心有所属了。郑宇恒满脸歉意地说：“抱歉，我一直不知道你和郭一凡的事，如果早知道，我不会……”郑宇恒的话，无疑是让李雪妍本就支离破碎的心再次痛苦。她的情绪几乎崩溃，悲伤笼罩了她的心。

“不重要了，我只想找回郭一凡，好好地跟他说一句对不起。”李雪妍声音里带着哭腔，确认他没事后，便起身告别离开。没想到，郑宇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：“既然郭一凡已经走了，妍妍你又何必再去追？他不给李家面子，也不给你面子。”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，“我已经退婚了，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？”郑宇恒试图说服她。

李雪妍坚定地甩开他的手，留下一个警告的眼神。她毅然决然地离开，不顾郑宇恒的叫喊。“你真爱他吗？如果你真的爱他，会这么久找不到他？别骗自己了妍妍，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，我才是最适合你的。”“妍妍？妍妍！”郑宇恒还在后面喊着，但后面的话李雪妍已经听不清了。

她难过，悲痛懊悔，但又无可奈何。时间飞逝，郭一凡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般。

正当李雪妍感到一筹莫展，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候，她终于清醒过来，带着那份被撕毁的离婚协议，找到了自己的律师朋友。“也就是说，只要我不同意离婚，他也没辙，对吧？”李雪妍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
律师朋友点了点头：“没错，但你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，反正郭一凡不愿意回来，你也可以异地起诉离婚。”起诉离婚……李雪妍不敢想象，有一天会和郭一凡走到这一步。如果她一直拖着不愿意放手，恐怕他真的会这么做。他离开得那么坚决，一周过去了，连一点消息都不愿意传回来。

李雪妍陷入了绝望，眼眶通红，一言不发。律师朋友于心不忍，纠结着提出了建议：“其实你真的想见他，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被绝望笼罩的李雪妍，仿佛突然看到了希望，激动地站了起来，她紧紧抓住律师朋友的肩膀，眼中充满了对重新见到郭一凡的期待：“什么办法？只要能做到，我愿意不顾一切！”律师朋友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这个办法，就是同意离婚，你们交涉离婚的事。”

“同意离婚？绝对不行！我压根儿不想和他离婚。”李雪妍的第一反应是断然拒绝，脸上的表情满是震惊和不解。律师耐心地解释了一番，她才渐渐理解了他的意思。原来，办理离婚手续需要双方本人带着结婚证到现场。相比起起诉离婚那种漫长又复杂的流程，这种方式简直快多了。只要度过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，就能顺利拿到离婚证。最关键的是，在这一个月里，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挽回这段感情。

“好，那就按你说的办。请你做我的代理律师，告诉他，我同意离婚了。”李雪妍说出这句话时，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，如释重负。她紧绷的心弦突然有了松动，郭一凡的身影瞬间在脑海中浮现，她甚至能想象到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。

与此同时，郭一凡正在家乡的医院检查身体。自从上次晕倒后，他就一直觉得身体不对劲，但因为李雪妍的事一直拖着没来得及检查。现在终于有机会来医院看看了。检查进行到一半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起了电话。电话那头，对方自称是李雪妍的离婚代理律师，语气冷静又正式：“你好郭先生，顾小姐已经同意离婚，请你在两天内赶回海城，带着身份证件和结婚证，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。”

郭一凡略显疑惑，前两天还死命挽留他的李雪妍，怎么突然就转了性。他离开这几天，估计她和郑宇恒把该说的都说了。他这个局外人，也该体面退场了。起草离婚协议的时候，他特意问过，正常办理离婚的流程，确实需要双方本人到场。原本他是打算以起诉离婚的方式，来避免这个再见面的场景。不过想到能这么简单地把婚离了，也就不必再麻烦了。

“好，明天我就可以赶回海城，希望到时候顾小姐不要食言。”郭一凡语气平淡地说。随着电话挂断，律师身旁的李雪妍松了口气。

第二天一早，郭一凡便乘上了飞往海城的飞机。吴壮负责接机，一见面就给了他一个激动的拥抱。“你小子干嘛这么肉麻？”郭一凡调侃道。吴壮憨厚地笑了笑：“对不起郭一凡，前两天李雪妍来问我你去哪了，我就告诉她你回了一个老地方，不过还好她没去找你。”郭一凡心里明白了，难怪这小子今天这么热情，原来是做了亏心事。“没事，她根本就不知道我老家在哪。”郭一凡淡淡地说。

一听这话，吴壮瞬间傻了眼，瞪大了眼睛：“啊？你们都领证半年了，李雪妍竟然连你老家在哪都不知道？也难怪她能这么痛快地同意离婚，唉。”郭一凡对此也没太大信心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事太反常了，肯定没那么简单。他故作轻松，轻拍了一下吴壮的肩膀，“别一口一个嫂子的，都离婚了，别再提了。”

郭一凡一回到海城，李雪妍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想方设法地联系他。郭一凡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自己的联系方式肯定是李雪妍的父亲泄露的，于是他无奈地把李父的号码拉入黑名单，还拒接所有陌生来电。

他刚回到海城，就打算和吴壮一起吃个便饭，顺便体验一下现代年轻人的夜生活。之前他的心思全在李雪妍身上，压根儿没怎么好好享受过自己的生活。吴壮是个夜店常客，虽然性格有点傻气，但他的外表硬朗，常年健身保持的身材也不错。郭一凡虽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，但他那股清冷的少年气质，还是吸引了很多女生主动上前搭讪，但他都一一婉拒了。

看到郭一凡这样，吴壮忍不住担心他会变卦：“郭一凡，你不会还对李雪妍念念不忘吧？还打算继续守身如玉？”

郭一凡摇了摇头，从他决定离开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没想过回头。只是他们还没正式离婚，就算想玩也不急于一时。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还是已婚人士，和李雪妍不一样，他很清楚什么是界限。在拿到离婚证之前，他绝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。

与此同时，联系不上郭一凡的李雪妍也在努力。她把那些被丢弃的记忆一一找回，挂在了旧屋的墙上。那些被弄脏的照片让她心疼不已。明明郭一凡答应过她不会扔掉这些东西，但它们还是被扔进了垃圾桶。

第二天早晨，宿醉的郭一凡没能在九点前醒来。李雪妍在民政局门口等到中午，一直没见到他的身影。原来等待的滋味这么不好受。以前，都是郭一凡在家里等她到深夜，而她因为各种原因一夜未归，郭一凡心里也会感到委屈吧。被爱包围的时候，她从未感到过这样的委屈。爱消失了，她连委屈都没地方说。

直到下午四点多，眼看民政局就要关门，郭一凡终于出现了。

郭一凡手里拿着结婚证和身份证，语气平静地说：“快进去吧，明天是周六，民政局不开门。”他这才发现李雪妍什么都没带，连个包都没拿。“你不是说答应离婚吗？还提醒我带结婚证和身份证，结果你告诉我，你是空手来的？”郭一凡感到头疼。他开始后悔昨晚的宿醉，让李雪妍找到了拖延时间的借口。现在回去取已经来不及了。

一周不见，李雪妍整个人憔悴了许多，而郭一凡却精神焕发，比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精神多了。李雪妍有些失落，原来这么久，只有她一个人在难过。对郭一凡来说，离婚才是真正的解脱。

“老公，我们谈谈吧？我今天忘记带东西了，等周一我们再来。”李雪妍试图用这个蹩脚的理由拖延时间，但郭一凡怎么可能相信。她显然是故意的。郭一凡低头看了一眼时间：“现在去取吧，如果速度快点应该能赶上，我还有事，不想再拖了。”

上了车，看着郭一凡的侧脸，李雪妍想起了上次去拍婚纱照的时候，她本以为那是他们美好回忆的开始，没想到却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

她明知道时间来不及，但还是坚持要去。那种强烈的愧疚感让她觉得，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弥补对方。结果呢，她中途就离开了，婚纱照的事儿也被她搞得一团糟。她真的做了很多让对方伤心的事，现在后悔莫及，所以想要弥补。

“老公，我绝对不会同意离婚，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，我不同意！”李雪妍大声喊道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郭一凡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他早就觉得这事太反常了，肯定没那么简单，但还是坚持回到海城，希望能顺利离婚。他没有犹豫，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：“我会起诉离婚。”

郭一凡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很好奇，只要你签下那份离婚协议，就可以迅速投入郑宇恒的怀抱，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呢？”车厢里寂静得令人窒息，李雪妍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响。她竭力平复自己的呼吸，说：“郭一凡，我和郑宇恒之间是清白的，我从未提过要离开你。”

郭一凡苦笑一声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目光透过后视镜看着她。“李雪妍，你确实没说过要离开我，但你的行为却在不断推开我。现在我真的要走了，你却又回头说舍不得。”

“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？你要骗我到何时？我只想从你口中听到一句真话，难道就这么难吗？”郭一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讽刺。

“不是那样的，亲爱的，听我解释……”李雪妍试图解释，但郭一凡挥手打断了她的话，他已无耐心继续听下去。来来回回，无非就是她和郑宇恒清白的说辞。

“我不是傻子，郑宇恒当着我的面亲你，你有反抗过吗？”郭一凡冷冷地问道。“如果你想报复我在婚礼上让你丢脸，那我们就算是两清了，让我们放过彼此，不好吗？”他试图用这种方式结束这段关系。

李雪妍只是不停地摇头，手指紧握到几乎嵌入肉中。她难以接受郭一凡对她的冷漠，这份距离让她窒息。“我警告过他，让他不要越界。”她低声说道。

“郭一凡，我不在乎你怎么做，不在乎别人怎么看，哪怕你践踏我的尊严，我都不在乎，那是我应得的。”李雪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。“我确实觉得对你有所亏欠，但我并不想离婚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恳求。

“李雪妍，你又何必如此呢？”郭一凡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。李雪妍的态度变化太大，让他分不清是真心还是谎言。

忽冷忽热的是她，推开他的也是她。现在又拼命挽回，一遍遍表达爱意的也是她。她的爱，太过复杂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我，那就尽快准备好结婚证和身份证，签署离婚协议。”郭一凡的冷漠让李雪妍眼眶泛红，泪水随之滑落。“真的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？”她声音里带着哭腔，眼神里满是恳求。

他就在眼前，她却无法触及。心已远去，人在身边又有何用。郭一凡猜不透她的真实意图。“我给过你机会，可你的心一直在郑宇恒身上。当初你说要和我结婚，我兴奋得三天三夜没合眼，我以为我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，以为四年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继续说道，“但我意识到事情并非我所想，你和我结婚，只是为了减轻那个不可能的人在你心中的影响，但他一旦出现，你的眼中就只有他。”

“我更像是一个替代品，与其两人痛苦，不如放你自由。”郭一凡语气坚定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李雪妍垂下眼睛，低声自语：“但离开你，并不是我想要的自由。”她抬起头，继续说道：“我和你结婚，是因为被你的真诚所打动，想要将你从忧郁中拯救出来。郑宇恒只是我的病人，我们甚至算得上远亲，我对他只有责任，对你才是爱。”

“结婚后，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共度余生，压根儿就没想过要离开你。”李雪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，眼神里满是恳求。

抵达他们曾经共同的小窝，郭一凡稳稳地把车停好，解开安全带，走下车来，靠在车旁，点燃了一根香烟。李雪妍也随着他下车，静静地站在一边，注视着他的背影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
“李雪妍，你这样拖延下去真的没什么意思，要是拖到我不得不采取法律手段，那局面只会更加尴尬。”郭一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眼神里透着轻蔑。

李雪妍站在那儿，就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。她内心充满了恐惧，害怕一旦离开，就再也见不到他了。“郭一凡，陪我一起上楼吧，我会向你展示我的爱，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，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失望。”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打动他。

郭一凡看着时间差不多到了下班的点，心情变得有些烦躁。面对李雪妍那可怜巴巴的请求，他还是坚决地拒绝了。“真想证明给我看，就把你的结婚证和身份证交给我，下周一早上九点，我不会再迟到。”说完，郭一凡又坐回了车里。不管她怎么哀求，他都没有动摇。

李雪妍心里清楚得很，郭一凡这次是铁了心要走了，可她就是想不出个法子来把这段感情给挽回。都是她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犯错，才把这段关系折腾到这种地步。她磨磨蹭蹭地走上楼，可过了好半天也没出来递文件。郭一凡等得心急火燎，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。最后没办法，他只能跟着她上了楼。

站在密码锁门前，他还是输入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，门“咔嗒”一声就开了。“怎么没改密码呢？”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走进房间。可话还没说完，他就被屋里的摆设给震住了。他记得自己走之前把所有照片都扔了，想着这样能断了彼此的念想，给李雪妍和郑宇恒腾地方。可现在屋里的一切，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，啥都没变。

李雪妍抱着相册坐在沙发上，哭得稀里哗啦，跟个泪人似的，对郭一凡的出现一点反应都没有。她一边哭一边摸着照片上郭一凡那张略显青涩的脸。这些年，她在爱里却懵懵懂懂，啥都不懂。就算医院的工作忙得她天亮才回家，她还能吃上热乎的饭菜。那些随手乱扔的衣服，等下次看到的时候也都整整齐齐地放好了。

可她总是在郭一凡面前炫耀自己付出得多，把郭一凡的付出当空气，完全无视他的努力。这哪是爱，分明是把郭一凡当傻子使唤。郭一凡在这段关系里，早就被折腾得筋疲力尽。当年那个阳光热情的小伙子，现在却好像被榨干了所有精力，连打理自己都嫌麻烦。可她还嫌弃郭一凡不修边幅，他这不都是为了让她能更出彩吗？

在校园里那四年，他顶着所有人的冷眼，一遍又一遍地表白，像疯了一样向全世界宣告他的爱意。哪怕她一次次拒绝，他也没想过放弃。结婚半年后，他忍着她和郑宇恒的亲近，哪怕自己成了感情里的隐形人，他也不在乎，只要她能陪着他就行。他这么一再迁就，换来的却是她的得寸进尺。

这些年他该有多痛苦，从青涩到沧桑，变化明摆着呢。那些不求回报的付出，还不都是因为他爱她。她却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爱，还一次次伤害他，完全不体谅他的疲惫。失望不是一天之内累积的，郭一凡也不是突然决定离开的。她明白得太晚了。

瞧着李雪妍那副伤心的样子，郭一凡心里头一软，但也就是那么一刹那的事。

郭一凡已经铁了心要走，所以绝不会回头。为了这次离开，他付出了不少心血，那些难熬的日日夜夜，让他刻骨铭心。他没有去打扰沉浸在悲伤中的李雪妍，而是凭着记忆，在屋里四处寻找她的身份证和结婚证书。把所有东西都装进包里后，他才走进客厅。

李雪妍这时才发现客厅里有人，两人目光相遇，她整个人都愣住了：“郭一凡，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离开我，对吧？”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
郭一凡举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，语气冷淡地说：“这些文件我先帮你保管，下周一早上九点，我们在民政局见。”听到这话，李雪妍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。

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，她就没想过要离开，她不想和郭一凡分开，哪怕是用纠缠的方式来拖延时间，她也想争取那最后的机会。看到郭一凡出现，她以为还有机会留住他。但当他手中的文件映入眼帘，她彻底崩溃了。“不，我不同意离婚！郭一凡，我绝不会同意！”她声音里带着哭腔，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
郭一凡眼中掠过一丝疑惑，他不明白李雪妍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坚决。

郭一凡想过李雪妍会试图挽留，但没想到她会这么低声下气。在他心里，李雪妍一直是那个高不可攀的海大校花，是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。哪怕是到了离婚的地步，他觉得她挽留也不会放下那份骄傲。可现在呢，她却卑微到了极点，哀求他不要离开。这种反差，让他觉得特别讽刺。

但李雪妍现在的行为，不仅没能打动郭一凡，反而让他觉得特别厌恶。他早就受够了她的欺骗。整整五年，他一直信任她，一直全心全意地爱护她，可换来的总是失望。

郭一凡无奈地问：“告诉我，到底要怎么做，你才愿意放过我？”他急切地想要结束这段感情，可李雪妍还在拼命挽留。李雪妍立刻回答：“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，我想要的，只是你能回到我身边。”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。

郭一凡揉了揉眉头，轻声劝道：“李雪妍，醒醒吧，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困在这段不幸福的婚姻里？我们还年轻，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体验世界上其他的美好。”他觉得，分开对他们俩都好。

但面对郭一凡的劝说，李雪妍只是默默地哭泣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
郭一凡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，拿起文件袋转身就走。当他推开门的时候，身后传来李雪妍那几乎绝望的声音：“郭一凡，你别想摆脱我，下周一我不会去的，就算你拿走了文件也没用，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爱！”郭一凡冷笑一声，坚定地推开门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他们共同生活过的地方。那些熟悉的摆设，满墙的回忆，还有李雪妍崩溃的哭喊，都被关在了门后。

一走出家门，郭一凡立刻拨通了律师的电话：“我要起诉离婚，越快越好。”提起离婚的程序，比郭一凡预想的要复杂得多。尽管他拿着李雪妍的身份证和结婚证书，但她本人不露面，离婚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。

周一，郭一凡还是站在民政局门口，期待着李雪妍的出现。直到下午五点，他终于看到乔装的李雪妍现身。他一眼就认出了她。“李雪妍！”郭一凡立刻叫住了她。但当他追到路口时，民政局已经关门了。

李雪妍举起手中的两个食品袋，装作若无其事地说：“饿了吧，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提拉米苏。”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“你这是故意的吧？非得挑在关门前出现。”郭一凡心里窝着火，他随手把文件袋扔到一边，心想李雪妍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。出乎意料的是，李雪妍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难过，也没有去捡那个装有她身份证和结婚证的文件袋。她只是微笑着递上提拉米苏，“上次你迟到了，这次换我迟到，我们就算扯平了。”她很少在郭一凡面前表现出这种幼稚。她平时看起来冷淡，加上医生职业的威严，让人觉得她难以接近，很少有这样小女人的时候。

郭一凡本想拒绝，但他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于是他不再假装，接过了蛋糕。“尝尝看，是你以前常去的那家店。”李雪妍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，直到他把蛋糕吃得一干二净。“吃了我的东西，拿人手短吃人嘴软，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？”郭一凡皱了皱眉，“你这是在骗我？”李雪妍微微一笑，“就算是骗你又怎样，你都起诉离婚了。”听到这话，郭一凡愣住了，没想到她已经知道自己起诉离婚的事。

李雪妍在得知自己被起诉离婚后，痛哭了一场。然而，这反而让她更加坚定了不离开郭一凡的决心。即使他起诉离婚，她也不会轻易放手。“即使起诉离婚，你也要留在海城，这期间，我希望你能抽空见我几面，否则我就想办法让你的起诉无效，你知道李家的手段。”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。

“你可是吃了我的提拉米苏，不许拒绝，算是我求你了。”李雪妍双手合十，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，仿佛在撒娇。面对她这种撒娇中带着威胁的话语，郭一凡感到身心疲惫。他只是想离婚，都已经走到起诉这一步了，为什么还是这么难？

郭一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李雪妍那里脱身，回到了吴壮的住处。他一推开门，就看到桌上摆满了香气扑鼻的烤串和冰凉的啤酒，电视上正放着他钟爱的足球节目。吴壮向他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，手里还晃着游戏手柄。“哥们儿，瞧瞧我给你准备了啥。”吴壮故意卖关子，把两张洗浴中心的优惠券偷偷塞给了他。“惊喜吧？庆祝你重获自由，摆脱了那段糟糕的婚姻，打今儿起，咱们俩光棍儿得干点光棍儿该干的事儿。”

吴壮那副真心实意的模样，让郭一凡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，“重获自由”这四个字，正好说到了郭一凡的心坎里。可惜，郭一凡并没有真正解脱。

“今天李雪妍没去，婚没离成。”郭一凡无奈地说。吴壮的笑容瞬间凝固了，默默地把优惠券收了回去。这位夜店小王子，也有失算的时候。“呃……没事，反正你已经提起离婚诉讼了，迟早的事儿，这烧烤还吃不吃？酒还喝不喝？”吴壮试图缓和气氛。

郭一凡挥了挥手，表示他只是没离成婚，又不是世界末日。“吃，喝！”在吴壮家这几天，他们每晚都喝到天亮。这位夜店王子，一天不喝酒就浑身不自在，拉着郭一凡也是整夜宿醉，屋子里弥漫着酒气。郭一凡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，痛骂着喝酒误事。

提起离婚诉讼至少需要一个月，在此之前，他还想去看看李雪妍的父母。没有他们当初的守口如瓶，他也不能成功地报复李雪妍。他特意绕道给李雪妍的父母买了礼物，毕竟这次分别后，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。海城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，离婚后他再也不想踏足。

郭一凡来到李家，发现李雪妍不在。得知他已经提起离婚诉讼，李雪妍的父母感到非常遗憾。“唉，妍妍这孩子啊，怎么就分不清谁对她好呢。”李雪妍的父母叹息着说。

郭一凡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，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。“叔叔阿姨，谢谢你们能帮我瞒着李雪妍，即使离婚后，你们仍然是我的长辈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，我绝不会推辞。”郭一凡既有情有义，又谦逊有礼，还有这份孝心。这些李雪妍的父母都看在眼里，他们从心底里认可这个女婿。尽管郭一凡做事决绝，让李家上下被人看笑话，但他们心里并不怪他。

“郭一凡你要走我们不拦你，只是这海城，你以后都不打算回来了，和妍妍也不打算再联系了吗？好歹曾经相爱过，你真的舍得吗？”面对两位老人的疑问，郭一凡一时语塞。他是想彻底断绝关系的。但李雪妍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，非要缠着他不放。“不知道，或许还会有联系吧，但应该也只是关于离婚诉讼的事，至于海城，这里承载了我太多痛苦的回忆。”

李雪妍的父母已经明白了郭一凡的心意。话说到这个份上，他们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。“嗯，我们理解，妍妍这孩子不善表达，平时总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，她本性不坏，只是没看清自己的心……”天下没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父母。犹豫再三，他们还是为李雪妍说了几句好话。知道女儿舍不得郭一凡，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。

郭一凡没有反驳，听他们讲完才起身告别。只是刚推开李家的大门，一个人影就直冲他扑了过来。郭一凡本能地举起双臂，发现接住的竟然是李雪妍。“李雪妍？你躲在这里干嘛？”郭一凡不自觉地瞄了一眼身后的李爸李妈。他们似乎无意地扭过头，避开了他的注视。看来他们早就知道李雪妍藏这儿了……他来之前还特意确认过，李雪妍今天不在家才来的。又是一次欺骗！“拜拜！不，永别了！”郭一凡决然地转身要走，却被李雪妍拉住了衣摆。

“别走，郭一凡，我求你了，我还有些话没说完，你上次答应过我的，让我把没说完的话说完。”李雪妍哀求着，眼神里满是委屈，嘴唇还微微嘟起，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。
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？”郭一凡皱了皱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你吃了我的提拉米苏，就等于答应了。”李雪妍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他。

“李雪妍，你能成熟点吗？”郭一凡觉得这太荒谬了，忍不住讽刺道。她越是想拉住他，他就越想挣脱。强烈的心理落差，让李雪妍开始失去理智，她开始不择手段，只要能留住郭一凡，怎样都行。但她又一次触碰了他的底线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郭一凡试图摆脱李雪妍的挽留，但李爸李妈在场，他不能做得太过。她抓住了这个机会，开始讲述起他们的回忆。

“郭一凡，你还记得那次在宿舍楼下，你第七十二次向我表白吗？我记得很清楚，你穿着白色T恤，手里拿着我最爱的白玫瑰。”李雪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，“其实那时我已经开始心动了，面对全校人的羡慕，我感到非常幸福，是你的出现，给我带来了希望。”

李雪妍沉浸在那段所谓的“美好回忆”里，一脸陶醉。可在郭一凡眼里，那根本算不上幸福。四年来，他向李雪妍表白了整整九十九次，每次都搞得声势浩大，仿佛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对她的爱。可九十九次，一次都没成功。周围的人都笑话他，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劝他早点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念头。

“李雪妍，你在宿舍里享受着别人的羡慕，我在楼下却受尽了白眼。他们一边默数着我告白的次数，一边猜测你会在第几次接受我的爱。”郭一凡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，“他们还说我是舔狗，丢尽了男人的脸。”

“现在，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舔狗，我只想做我自己。”郭一凡说完，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。再提起这些，他的内心已经波澜不惊。这次他转身离开，没人再拦他。李雪妍这才意识到，她欠他的，似乎永远也还不清。

离开李家后，郭一凡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。不知不觉中，他走到了他们曾经共同的家。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，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。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电话。

“郭一凡，我们谈谈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郑宇恒微弱的嗓音。郭一凡本能地想挂断，对这个情敌，他心里没有半点同情。可能最近李雪妍忙于修复他们的关系，忽略了郑宇恒，这才让他忍不住拨了电话。郭一凡没有立刻挂断，而是静静地等待对方说话。

一阵沉默后，郑宇恒发来一个位置。“我身体不适，麻烦你来一趟，我会告诉你真相。”真相？有点吸引人。郭一凡按照郑宇恒提供的地址赶到，发现是海城最大的医院。看来那个罕见的遗传病确实难治。

他走进郑宇恒的病房，推门而入。郑宇恒看到郭一凡，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郁。与一个月前还能帮忙搬家的他相比，现在的他虚弱至极，连站立都困难，嘴唇没有血色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
郭一凡对他的变化感到惊讶，忍不住感叹：“天理循环，报应不爽。”郑宇恒被气得不轻，硬着脖子反驳：“别在这说风凉话，郭一凡，你真觉得你配得上李雪妍吗？如果她真的爱你，怎么可能让你追了四年都不答应。”

他一上来就这么火药味十足，让郭一凡有些意外。但看着他像废人一样躺在病床上，郭一凡又生不起气来。他并不是故意嘲笑先天性疾病，只是郑宇恒这个人，让他觉得可笑。他抛弃了海外的未婚妻，去追求李雪妍，结果不仅没追到，反而让她疏远了他，病情也因此加重。

“我们的事你不用操心，你还是省点力气保命吧。”郭一凡的话让郑宇恒气愤不已。“都怪你！明明知道妍妍最爱面子，还要在李家所有人面前退婚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，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，享受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？你大错特错了！”郑宇恒情绪激动地说。

看到他情绪这么激动，郭一凡无所谓地耸耸肩。“我错没错，用不着你在这评判，我们之间的胜负，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插手。不过也确实可惜，我都那样对她了，李雪妍还是不愿意和我离婚，看来你在她心里也不算多重要。”郭一凡故意炫耀，让郑宇恒更是嫉妒得发狂。他天真地以为李雪妍一直爱着他，却发现这一切都是他误会了。

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长大了，而且她的心早就给了别人。在郭一凡看来，郑宇恒选择李雪妍并不是因为爱情，而是因为她最合适。“你为什么要在李雪妍心里的地位上和我争个高低，我马上就要离开了，何必呢？”郭一凡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，“治好病去找你的未婚妻，履行一个男人的责任不好吗？”

郭一凡的心中，那份求而不得的苦涩，已经萦绕了整整五年。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，所以他敢断言，郑宇恒对李雪妍的感情，并非真正的爱情。想当初，他对李雪妍的爱慕，愿意为她承担所有，哪怕心中有再多的苦楚和悲伤，也绝不退缩。那才是真正的爱，而郑宇恒的，最多只能算是不甘心。

面对郭一凡的质疑，郑宇恒陷入了沉默。他从未料到郭一凡会如此清醒，他一直以为郭一凡会与他大吵一架，质问他为何要破坏自己的婚姻。然而郭一凡并没有这样做，反而劝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。郭一凡确实看不上他，只是回来治疗，就抛弃了国外的未婚妻。

这算哪门子的男人？郭一凡心里暗骂。他平静地说：“放手吧，李雪妍并不爱你，你对她的爱也不够深。对于你的病情，我表示同情。虽然我对你的到来感到愤怒，恨你比我更早遇见她，但这并不代表我希望看到你受病痛折磨。”说完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
换个角度来看，郑宇恒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。郭一凡一直坚信李雪妍并不爱他，他所有的痛苦，都源自于李雪妍的冷漠。现在她的挽回之所以显得如此廉价，不是因为那些甜言蜜语无法弥补他内心的创伤，而是因为他不敢相信她真的爱他。

当他推开病房门时，李雪妍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中。她怎么像幽灵一样，总是挥之不去。而他们刚才的对话，也被她一字不漏地听到了。“郭一凡，对不起。”她哭泣着向他道歉，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
郭一凡不想在这场幼稚的游戏中逗留，他只想逃离。不顾李雪妍的阻拦，他再次选择了离开，就像之前那样坚决。

病房再次恢复了宁静，李雪妍看着病床上虚弱的郑宇恒，欲言又止。她正要离开，却被郑宇恒叫住。“妍妍，你爱郭一凡吗？你能放下他吗？”这个问题，她已经在心中问了自己无数次。答案是确定的。她爱郭一凡，她放不下他，她不愿意看着他就这样离去。

毕业后嫁给郭一凡，她原以为自己是来拯救他的，但后来才发现，真正拯救别人的，一直都是他。他教会了她什么是爱，让她看清了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爱的是谁。看着郭一凡离去的背影，她感到自责和懊悔，但她明白这是她自找的。是她的冷漠和不在乎，亲手将他推开，这是她欠他的。她眼中流露出对郭一凡的依恋，已经代替了回答。

郑宇恒沉默了许久，说道：“李雪妍，我会去治病，然后回到海外迎娶我的未婚妻，不再打扰你们。”这份坦诚来得太晚了。李雪妍点了点头，转身朝着郭一凡离去的方向追去。这次她不想就这样放弃，她太害怕失去了。

郭一凡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蒙住了眼睛。在海城，无论他走到哪儿，李雪妍总能迅速地找到他。这种被束缚的感觉，让他浑身不自在，就像一只被困住的鸟，怎么也飞不出去。

经过一番深思熟虑，他还是决定回到自己的老家，等待开庭。他只需要在最后签协议的时候回去一趟，就能彻底结束这段感情。他回到了老家，去取那份他还没来得及拿的病历。当他拿到那份文件时，郭一凡心里有点不安，眼角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“不会是李雪妍吧？”他心里想，不太可能，她连自己的老家在哪儿都不知道。可能是自己看错了，最近在海城确实没睡好，眼睛都花了。

他调整了一下心情，正准备翻开报告单，母亲的电话又打了过来。“儿子，你见到你媳妇了吗？”“妈，你说什么啊？”郭一凡大吃一惊，心里隐隐感到不安。“没见到吗？她说她去县里的医院找你了，是不是没拦到车啊，最近去县里的车少得可怜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
郭一凡听着母亲的话，立刻想起了刚才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他心里一惊，急忙离开了医院。确认没人追出来后，他才松了一口气。一定是在做梦，他的行踪连吴壮都没告诉，李雪妍怎么可能追到这里来。

他放松了警惕，翻开自己的体检报告。并发症并不严重，但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来调理。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。他甚至因为身体的异常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前世做了什么坏事，才会遇到这段不幸的婚姻，又要遭受病痛的折磨。还好，身体并无大碍。“幸好，问题不大，死不了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
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：“你别不当回事，这个并发症要调理得回海城，这边的条件太差了，有很多名贵药材都找不到，而且必须二十四小时有人照顾，你跟我回去，我可以照顾你。”郭一凡身体一僵，机械地转过头。对上李雪妍笑盈盈的面容，他几近崩溃。她怎么阴魂不散！

“郭一凡，太巧了吧，医院派我来这边考察，竟然碰上了你。”李雪妍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。

李雪妍故作惊讶，却被郭一凡一眼识破。这个女人还真是谎话连篇，她都去过他家了，还要找借口说是偶遇。“我妈都说漏嘴了，你别装了。”郭一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嗯？伯母这么关心我，看来很认可我这个儿媳妇啊。”李雪妍完全不生气，依旧是笑意盈盈。郭一凡的眉头皱成了一团：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
郭一凡离开的坚决，可在这个不大的县城想甩掉一个大小姐难如登天。她就这样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。县城不大，熟人已经开始谈论：“这不是老郭家的儿子吗？竟然从外面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。”他终于忍受不住旁人异样的眼光，猛地转过头看向李雪妍。她一个没留神，与他撞了个满怀。

“你究竟想干嘛？有话直说，别跟着我了好吗？”郭一凡崩溃。李雪妍委屈地眼角含泪：“你答应过要见我的，我只是想离你近点。”他真的无语了。“我到底什么时候答应你的？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
郭一凡溜达到夜幕降临，李雪妍还是紧随其后，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想离开。随着夜幕的降临，十月的冷风拂过脸颊，带来一丝寒意。在护城河旁，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得老长。他心生归意，却又不想带她同行。

“李雪妍，你不是要向我证明什么吗？现在，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郭一凡停下脚步，紧了紧衣领，倚靠在护城河的栏杆上，目光投向她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李雪妍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，该如何在郭一凡面前挽回局面。然而，当机会真的来临时，她却突然语塞，不知如何开口。

在沉默中，郭一凡的耐心逐渐消失。“你看，你自己都没准备好，等你准备好了再说吧。”他边说边严肃地指着李雪妍的鼻子警告：“我再提醒你一次，别再跟着我了！”意识到他真的要离开，李雪妍终于鼓起勇气。“郭一凡，你离开我，是因为你的病，对吗？”他的脚步停了下来，愣在原地，沉默了许久。

“有这个原因，但并不全是。”郭一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这次，他打算跟她说清楚，好让她断了继续纠缠的念头。“李雪妍，我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，至于郑宇恒，最多只是个催化剂，加速了我们分手的过程。你应该很清楚，我对你的爱是卑微的，主动的是我，但掌握主动权的是你，你的喜怒哀乐我都全盘接受，但在你那里，我只能勉强装出幸福。”

曾经，他无法想象自己能够如此平静地说出内心的想法。这一刻，他真的放下了，也释怀了。一味的付出，得不到回应，让他的失望不断积累，直到最终爆发。

李雪妍急忙解释，“不是这样的，我研究那个罕见遗传病，是因为我见过它给人带来的痛苦，所以我想帮助那些人，并不是为了郑宇恒。”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，“我早就被你感动，并且爱上了你，但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份心意。他确实是我的初恋，但我现在对他只剩下亲情和责任。等我明白过来时，你已经离开了。”

直到今天，李雪妍仍然没有想明白他决定离婚的原因。郭一凡不想再多说，他觉得对牛弹琴无济于事。“等等，我还没说完！”李雪妍激动地拉住他的手，用尽全力。“对不起郭一凡，我知道我的冷漠伤害了你，但我只想向你证明我的清白，我的心从未改变。”“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，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，我会一直陪伴你，无论走到哪里。”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。这句话，郭一凡已经说过无数次。当所有人都劝他放弃时，他坚持己见，始终相信自己能够感动她。他苦笑着叹了口气。“我们都要离婚了，就不需要陪伴了。”李雪妍静静地看着他：“离婚又如何？”“这次换我追你，郭一凡，换我向你告白九十九次，换我爱你。”李雪妍这次铁了心，不顾面子直接在郭一凡家安营扎寨，不管郭一凡怎么赶，她就是赖着不走。郭一凡的父母对这位新来的儿媳特别关照，把她当自家闺女一样宠。

郭一凡的父母对这个儿媳的印象好得不得了。小姑娘不仅长得水灵，还会逗人开心，经常把两位老人逗得笑不合嘴。郭一凡看到父母的态度转变，感到十分无奈。他母亲有心脏病，他想赶走李雪妍，又怕母亲受不了这打击。

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，李雪妍利用自己医生的身份，全力以赴地表现，把脏活累活都往自己身上揽。这让郭一凡感到了危机。这样下去，他的父母可能就离不开这个所谓的儿媳了。

深夜，他趁机溜进李雪妍的房间。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走？就这么一直住下去？”面对郭一凡的驱逐，李雪妍镇定自若：“我不走了，等你撤诉我再走。”“不可能！耍赖在我这儿没用。”“那我就继续住着，反正海城也没什么事，爸妈都很喜欢我，他们觉得我是个好儿媳，只要爸妈不赶我走，我就能一直待这儿。”郭一凡感到无力，对李雪妍的无赖行为感到头疼。“你根本就是在伪装，利用老人对儿媳的好感欺骗他们，结婚半年了，你做过家务吗？你收拾过家吗？你自己在家什么样你不清楚？”

郭一凡的话句句在理，李雪妍无言以对。“那又怎样，人是会变的，我愿意为你改变。”她试图挽回。“你只会做表面文章对吧？”郭一凡冷笑一声，他知道，和女人讲道理是没用的，她们总有理由反驳你。要改变早就改变了，何必等到现在。

郭一凡带着怨气离开，对她的态度依旧是保持距离。半个月后，离婚协议通过快递送到了。代理律师已经处理好了一切，只需要去民政局盖个章，他们就能拿到离婚证。但当他拿着离婚协议找到李雪妍时，她却出乎意料地同意了。“去民政局领证吧，就像半年前一样。”郭一凡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但离婚一直是他的目标，眼看就要实现了，他没有理由反悔。

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得多。站在民政局门口，郭一凡感到如释重负。旁边的李雪妍也是如此，张开双臂享受着阳光。“你的愿望实现了，现在我们离婚了，虽然我拖了这么久，还让你起诉才得以解脱，但我最终还是帮你实现了愿望。”

郭一凡心情不错，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，没多说什么。“那你……能不能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？”李雪妍期待地看着他。郭一凡捏着手中的离婚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：“什么愿望？”李雪妍拦下一辆出租车，率先坐了进去。然后她探出头，俏皮地说：“咱们比比谁先到家，如果我赢了，你就让我追你，随你怎么冷嘲热讽，你的喜怒哀乐我都接受。”“如果你赢了，我就放弃，回海城再也不来打扰你，好了，师傅，快开车！”话音刚落，司机一脚油门，车就窜了出去。

郭一凡站在原地，笑了。他知道自己输定了。本以为拿到离婚证会是这段感情的结束，现在看来，更像是一个新的开始。奇怪的是，他对此并不反感。也许，他对李雪妍还有感情……

李雪妍坐在家门口的板凳上，一直等到黄昏。迎着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，郭一凡的身影缓缓出现。她托着下巴，看着那个闪闪发光的男人。

“郭一凡，这次换我来爱你。”李雪妍站在那里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，仿佛在宣告什么重要的决定。

-全文完-